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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推荐《飞呀飞呀我的马》  (http://zqbbs.5ijt.cn/dispbbs.asp?boardid=118&id=43984)

--  作者:沽上鲁人
--  发布时间:2010/6/27 10:10:00
--  [推荐]推荐《飞呀飞呀我的马》

    先说几句:《飞呀飞呀我的马》是战友姜付炬寄给我的一篇不错的纪实文学作品,作者没有直白的表述,更没有简单的回忆,而是运用生动而通俗的语言,通过对“赤雪”“乌龙”和“特勒骠”的描写把我们带入那难忘的岁月,读来朗朗上口,令人遐想、感慨。文章作于20062月,时至今日读起来仍有新意,倍感亲切,亦有余音绕梁之感。今转载于此,推荐大家阅读。

 

飞呀飞呀我的马

 

姜付炬

 

我在新疆有很多朋友,各色民族,三教九流,情深义重,没齿难忘。我还有三匹马朋友,虽然时隔三四十年,他们那啸天的嘶鸣、高贵的身影、英武的步态和迷人的眼睛,还有那些同逆旅、共生死的经历,永远镌刻在我的青春纪念碑上。

赤兔踏雪

“赤雪”是我结识的第一匹马朋友。火红的身躯宛如一团跳跃的草原篝火,飘逸的鬃尾是一带飞动的西天晚霞,高傲的额头有一点耀眼的“的卢”白斑,雪白的蹄系托起炙热的火山熔岩,暴烈的性格让人联想到那三国赤兔。红马白蹄这不是“赤兔踏雪”吗?所以我叫他“赤雪”。那是1965年,我22岁;我的“赤雪”6岁,青春作伴,年纪相当。
  马和人一样,也有他的自信、自尊、成就感和表现欲。赤雪除了意识到自己骏逸超群以外,他还有一般马望尘莫及的绝技:大走。大走又称“对侧快步”。这种特殊的步法,要选择体型合适,“智商”较高的马匹,经过长时间的“压马”专门训练才能掌握。“大走”可以说是马的“大本”。赤雪的大走非同一般,步幅大,速度快,相当于快跑。只要你提缰暗示,他立即大走如飞,步态优美轻盈,鞍上的你犹若坐着天方夜谭的神毯,漂游在草茵之上。大走过后赤雪会侧头望望你,意思是:“感觉如何?”你要俯身拍拍他的脸颊:“久尔大思(哈萨克语:伙伴,同志),好样的!”
  1965年隆冬,我在伊犁那拉提跃进大渠工程指挥部工作。大雪纷飞,天地茫茫。赤雪在去巩乃斯河饮水的路上走失。我们撒开大网寻找了两天,踪迹皆无,急得我两天茶饭不思,两夜焦虑无眠。第三天下午,听说20公里外的五一公社马号有一匹无主红马,我飞身上马,一路狂奔,直抵五一公社马号。赤雪见到我,一声嘶鸣狂扑而来,差一点把我撞翻在雪地上。我亲昵地抚摸他的秀颈与
甲,赤雪哼了一声,弹起前蹄击开我的手臂,跳到一边,对我的迟到表示责难。
  1966年闰三月,春天比往年稍长。五一节过后,依然春雨绵绵,我和新源县水管处的技术员们结伴冒雨同行,前往那拉提水利工地。云低雨疏,雨云遮断远山,半隐半现;雾霭翻飘,甘霖滋润草地,绿染马蹄。一行策鞭提缰的骑手,一群昂首驰骋的骏马,像一支舰队在风雨草海上破浪前行。骑手中最年轻的是我,坐骑中最神骏的是我的赤雪。
  赤雪的表现欲几乎到了人来疯的地步。越是马多人众的场合,他越是要显摆“大走”绝活。在群骑之中,不用我提缰暗示,他早已挺胸蹋腰,箭步窜出,对侧轮换,插翅飞翔。一马驰骋,群马奔腾。赤雪的“大走”,引发马队的一阵狂奔。遥遥领先的赤雪将“大走”转换为“前颠后走”,侧首回顾,等待后面追来的众骑。只待追至一马之距,赤雪又是箭步窜出,甩蹄“大走”,引发马队又一轮的狂奔。对赤雪的恶作剧我不仅心领神会,而且有意纵容。飞吧飞吧,我的赤雪,踏着迷茫的云雾,踏着鲜嫩的春草,一路狂喜,一路骄傲,向着巩乃斯河渡口奔去。


--  作者:沽上鲁人
--  发布时间:2010/6/27 10:12:00
--  [推荐]《飞呀飞呀我的马》
 

渡口劫难

两天后,雨过天晴,我单骑返回县城。东风吹开巩乃斯河坝中千树万树的野苹果花,红如桃花粉若莲,白疑昨夜雪满天。久雨初晴,赤雪一定和我的心情一样明静,一会儿放肆奔驰,一会儿信马由缰,时而仰天嘶鸣,时而凝视胜景。边嘻戏边赶路,来到阿拉图拜的巩乃斯河渡口已经是向晚时分。
  说是渡口,但没有船,渡河只有乘马。来时河面上阴云密布,雨雾翻飞,巩乃斯河挟着雪水,挟着雨水,奔涌咆哮。我们一行骑手,成功强渡。今日河水闪亮澄明、风平浪静,我们迎着西斜的太阳,冲到前日登陆的岸边,准备渡河。
  赤雪撑住前蹄,在岸边不肯听命下水。我用双镫猛磕马腹,赤雪在原地打转,依然不肯从命。我又用缰稍代鞭抽打,逼迫赤雪渡河。赤雪纵身一跃跳入水中,“古嗵”一声水已淹到鞍鞯。我唯一的自救反应是猛提衔铁,赤雪会意,在水中再次纵身一跃,空中转身窜回岸上。
  赤雪弯颈垂首用眼睛斜视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我,我的下身让河水湿透,上身让冷汗浸透,呆呆地坐在岸边石头上。赤雪像落水狗一样,猛抖全身,把水甩到我身上,低声嘶鸣,像是对我的埋怨,又像是对我的安慰。
  斜阳愈斜,滑近远山,行将成为夕阳。逆光下对岸一骑疾驰而来,轻骑熟路涉水渡河,骑手是一哈萨克长者。长者见我和赤雪落汤鸡般的丑态,已经明白了几分。问明我的去向,示意我上马,随他向下游走去,引领我逆水再次涉渡。登岸后,我抚膺为礼谢过长者,长者莞尔一笑,拨马而去,三次渡河。
  我与赤雪伫立在危岸上,目送长者涉河远去。落水遇险的惊恐稍稍平复,心中油然生出化险为夷、死里逃生的冒险快感。我一声长啸,赤雪应声嘶鸣。提缰夹马,的卢弦惊,赤雪如箭一样奔行。飞呀飞呀我的马,朝着日落霞飞的方向。
  飚马与飚车的感觉可能相同,赤雪也许有着和人一样的审美同感。狂奔过后,赤雪的速度减慢,步履更加轻盈。赤雪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回首掉头向东,仃住脚步,请我观看。我惊呆了:明月出天山!又大又园又明又亮的金月亮,正嵌在那拉提山巅。东方金碧辉煌,西方满目霞光,日月争辉,此景难再。那天的日期是1966年5月4日,农历闰3月14日。
   前方的晚霞渐渐褪去,身后的满月冉冉升起。重峦叠嶂的群山,由明而暗,由青黛而深蓝,银色的月光撒满草原。踏着月光,乘着夜风,四野俱寂,只听到轻轻的蹄声。骏逸非凡的赤雪驮着青春年少的我,不忍打破这神圣的寂静,肃穆前行。回味生死擦肩的涉水一劫,我和赤雪都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夜空的冥冥之中。
  从此,我对赤雪的灵性另眼高看,赤雪对我更加依恋。此后一年,我与赤雪东到拉斯台、阿尔先、卡普河源,西至大吉尔格郎、加吾尔山,几乎走遍巩乃斯草原。当年青年人正在天安门广场接受检阅,我和赤雪却在遥远的伊犁阅遍群山。
  第二年春上平常的一天,饮过河水,加过精料,将赤雪栓在马号院内的木桩上晒太阳,顺便用棕刷给他干洗澡。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白方糖,送到赤雪口中,他一边咀嚼一边哼唱,惬意非常。过半小时我再到马号,栓马桩上只挂着笼头没有了我的赤雪。有过赤雪走失的经验,这次并不惊慌着急,总觉得马不会走远。但是,事与愿违,寻找了几个月,并向公安局报过案,仍没有赤雪的丝毫消息。赤雪真是天马行空,无影无踪,留下笼头,蒸发遁形?有道是“天妒俊才”,难道上天对马也一样吗?


--  作者:沽上鲁人
--  发布时间:2010/6/27 10:15:00
--  [推荐]《飞呀飞呀我的马》
 

黑骏黄骥

赤雪去后的那年盛夏,我又结识了另外两匹马朋友。我工作的草原站在铁木里克牧业队买了两匹一等马,每匹480元,派我去马群挑马。
  清晨,我乘去伊犁的班车到铁木里克桥头下车,背上装着鞍具的麻袋,顺着牧道向北山夏牧场进发。越过4、5公里的山前丘陵,攀上第一道山梁,沿着山梁东行约5公里,再折向北,逆溪流攀行近10公里,中午时分到达阿吾拉勒山顶,北坡就是牧业队的夏牧场。
  背着鞍具徒步上山买马,对于哈萨克牧民来说是一大新闻。牧业队长玉山拜的毡房前围了一群年轻骑手,都想见识一下我这个步行20公里背着马具上山的汉族巴郎(男孩子)。翻身上了玉山拜给我备下的鞍马,和骑手们一起随他奔向马群的所在。途经一位骑手的毡房,他邀请大家下马小憩。我被让上正坐,每人面前一海碗马奶子(马奶酒)。玉山拜一饮而尽,我也学他的样子一口喝干,引来齐声赞叹。此例一开,每位骑手都邀我们到他家一坐,每顶毡房起码一碗。喝到第十一碗,我也就翻到了发昏章第十一。最后来到马群,我已经沉醉兴奋得不能自控,站在高阜之上,对着马群大吼大叫:我是江波尔(我的哈萨克名字,意为雨水)!赤雪你在吗?赤雪你在哪儿——           
  玉山拜驮着烂醉如泥的我无功而返,回到毡房。睡梦中我似乎听到玉山拜的老妈妈对他的责骂,听到老妈妈在点火烧茶。“巴郎,巴郎。”老妈妈轻声唤醒我,左手把壶,右手端茶,我接过茶碗,茶色酱红,茶味苦涩,带着松脂的清香。老妈妈一碗一碗令我饮尽一壶解酒茶,又将被褥
好,让我继续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转天清晨。洗漱毕,神清气爽,无事一样。烧茶的老妈妈摇头笑我,饮马归来的玉山拜笑问我:马奶子好喝吗?
  茶饭罢,道别老妈妈,直奔马群。牧人把马群赶至一处峡谷,马群受惊像潮水一样往复奔涌,蹄声雷动。在潮水外围,一匹

黑马闲庭信步,从我面前款款走过。毛色混如黑色闪缎,身材匀称,头颅秀美,眼大眸明,额宽鼻直,长适度,前胸丰满,甲高厚,背腰稍长,尻部园平,管粗系长,蹄平质坚,步态高雅。好马!这不是“乌龙马”吗?我对玉山拜说:要这匹“乌龙”!玉山拜从鞍上取下套马绳,拍马向目标靠近,警觉的黑马掉头窜进马群。“乌龙”在马群中穿行,玉山拜策马紧跟,几次抛出套马绳,都被“乌龙”机警地避开。最后还是牧人们共同围追堵截,才让玉山拜给“乌龙”套上笼头,牵到我的面前。“乌龙”头颅高昂,悍威袭人,用异样的目光扫视我:你就是昨天在我们面前耍酒疯的那个家伙吧?
  马群振荡奔腾中我发现众马把一匹黄马围在当中,黄马毛色金黄,鬃尾蹄系皆白,体态高大肥硕,雍荣华贵大有唐马之风。好马!就是这匹“特勒骠”!玉山拜直冲马群,隔着数匹马抛出套马绳,一绳中的,把“特勒骠”的缰绳交在我的手中。
  玉山拜并不太情愿把“乌龙”和“特勒骠”交给我,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久尔大思,我的马奶子好,你的眼睛比马奶子还好!”玉山拜给乌龙备上鞍鞯,扶我上马,送我上路。玉山拜一直把我送到山口,并指着山下林带后面的一个草棚,告诉我那是一块瓜田。


--  作者:沽上鲁人
--  发布时间:2010/6/27 10:16:00
--  [推荐]《飞呀飞呀我的马》
 

瓜田骑手

我纵马狂奔直下瓜田。西瓜5角一个,田里随意挑选。我剖开的西瓜足有10公斤,放量大嚼也只吞下少半个,望瓜兴叹,悔不该贪心不足。此时进来一骑手,我高声邀他过来吃瓜。骑手不推辞不道谢,径直过来操刀剖瓜,和我刚才一样,放量大嚼。我正好脱身,跨马赶路。
  吞瓜过量,撑的肚胀,不能放马疾行,只能控衔漫步。当时正在修筑0503线国防公路,公路上面的山脚下同时在修建北岸大渠,便道设在路基下面的草地上。行至距麻扎桥500米左右,突然平地惊雷,大渠工地爆破炸石,地动石飞。惊得乌龙前蹄跃起,继而狂奔,我卒不及防,掀下鞍来,左脚套蹬。乌龙拖着我,马蹄在我眼前飞动。我左臂护头,右臂撑地滑行,袖子磨穿了,皮肉磨破了,心想难逃此劫,我命休矣!忽听后面急急的马蹄声,快马追过乌龙,骑手抓住惊马的缰绳。我从草地上爬起,原来为我化解此劫的是刚才那位瓜田骑手。
  瓜田骑手追回特勒骠,又帮我重整鞍鞯,勒紧马肚带,扶我上马。我俩并辔而行,一路无言。只有乌龙不时地回首看看我,又侧目扫一扫瓜田骑手,可能在猜测我这个醉鬼骑手和瓜田骑手的关系。行至则克台我依然惊魂未定,和瓜田骑手转而南行,来到巩乃斯河12团大桥头,瓜田骑手示意我仃下,他骑马先行过桥,把马栓在对面桥头,步行回来,他在前面牵,我在后面赶,乌龙和特勒骠怯怯生生战战惊惊地过了桥。瓜田骑手飞身上马,返回大桥朝则克台的来路奔去。我还没来的及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他却不辞而别。情急中我喊了一句:“喂!久尔大思,你去哪儿?!”瓜田骑手在桥对面回应喊道:“吐尔滚!谢谢你的西瓜!朋友!”他会说汉话,却和我打了一路的哑吧禅!?他猜到我前往别斯图拜的方向,并预见到我的两匹生马不敢上桥,特意多走几公里路把我送过桥去。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请他吃了我吃不完的那半个西瓜?!桥头一别再也没见过瓜田骑手,至今我还不敢确定他是哪个民族。

江湖相忘

乌龙和特勒骠的出色表现,不时得到同仁的赞誉。我把对赤雪的思念和对瓜田骑手的感激全部倾注在这两匹马朋友身上,他俩也渐渐产生像赤雪一样对我的依恋之情。一天,刚从昭苏开会回来的卡马拉吉对我说,乌龙太棒了,他骑乌龙清晨从昭苏出发,当晚回到新源,一天跑了近250公里。我一喜一嗔,高兴的是乌龙果真是日行五百里的千里足,嗔怒的是卡马拉吉为了早一天回到玛合莉帕身边,竟然不顾及我的乌龙死活。
  1971年6月我们一家三口被下放到那拉提公社基建队劳动改造,离开了我的乌龙和特勒骠。当年冬天我回县城办事,在语录塔附近猛然听到熟悉的嘶鸣,是我的乌龙,我的朋友!一辆装满煤炭的槽子车在大街上缓缓驶来,拉车的正是乌龙和特勒骠。车夫亚霍夫跳下马车,迎上来抱住我的肩膀,问过好后,见我眼盯盯地看着马,半是不平半是安慰地说:“他妈的,把你下放劳动啦,又把你的马也下放劳动啦!劳动就劳动吧,总比宰了吃肉强呀!”
  我拍拍乌龙和特勒骠的脸颊,梳理梳理他们的鬃毛。他们用鼻唇嗅吻我的前襟,发出悦耳的哼唱。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掩面转身向路边商店跑去。买来一包高价方块糖,一块块送到他们嘴里。一旁的亚霍夫拿了一块,默默地送进自己口中,含着热泪慢慢咀嚼。乌龙和特勒骠的大眼睛也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从下放地回来,我换了工作,离开了草原站,永远离开了乌龙和特勒骠,关于他们的消息越来越稀少,以至音信皆无。朋友之间,相
以湿,相濡以沫,当然很好,但最理想的结局还是相忘于江湖。虽江湖相忘,他们却在我的记忆里永生。每当在草原上又见马群,我都要下意识地搜寻他们的身影;每当响起《在银色的月光下》的乐声,我仿佛又骑在赤雪背上,箭一样地飞翔在月光草原。
  马的寿限只有25年,我的赤雪,我的乌龙,我的特勒骠,都早已不在世间。飞呀飞呀我的马,愿他们回到伯乐的身边。九霄之上当然天天是日月同辉,日日是良辰美景,天上也有闪光的银河,深蓝的群山,撒满月光的草原,天籁中的轻脆的蹄声,也有骏逸飞驰驮着的青春美少年

 


--  作者:王国征
--  发布时间:2010/6/28 20: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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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写得很精彩,看了很多遍,每次都有新感受。


--  作者:天山行
--  发布时间:2010/6/30 22: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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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草根
--  发布时间:2010/7/6 8: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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娓娓道来,像赛里木湖水一样的清澈,平静。却又有些伤感


--  作者:和田玉
--  发布时间:2010/7/6 16: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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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娓娓道来,描述了作者对赤雪、乌龙、特勒骠的真挚情感!作者与马朝夕相处,生死相依,患难与共,打破了人与动物之间的界限。同时,作者也描述了瓜田骑手、哈萨克长者对作者的救命之恩,还有玉山拜老妈妈的细心照料,让我们感受到新疆各族人民的淳朴善良可亲可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