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静春陕北行——北京娃与北京人 - 散文小说 - 中国知青网

静春陕北行

北京娃与北京人

到达延安的时候，已经入夜了，我看见延安城灯火熠熠。这时，我的内心涌起一阵冲动，因为我又来到了革命圣地。

出了高速客运站。便立刻有一群人围上来，问是否住宿？我们勿勿逃走。到了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我问龚凤海。我们去那儿住。龚凤海一笑，说，我给有财打电话，让他帮忙安排住处。然后他用手机同有财联系。一会儿说，好了，都搞定了，我们走吧。于是，我们上了一辆出租车，按照龚凤海说的地址，出租车沿着延河一路开去。途中，司机问：“你们是回访的北京知青吧？”我没回答。龚凤海说，“不，我们是留延知青。”那个司机说，“奥，是北京娃。”龚凤海又说：“我是北京娃，他是北京人。”司机好象从反光镜里看了我一眼这个北京人。这时，我理解了两个名词：“北京娃与北京人”。北京娃指的是北京知青。而北京人的意义却很广泛。以后我才知道，作为旅游者的北京人与作为回访者的北京娃意义又有所不同。因为回访者的北京娃在延安地区你仿佛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我们在亿洋大酒店的门口下了出租车。看见有财已站在门口多时。他与龚凤海很熟，俩人见面很是亲热。有财一见面，便拍着龚凤海的肩说，“这回，在延安给你找个对象，别四处走了，好好过日子吧，岁数不饶人。”我们的龚大侠却说：“这次我是来陪静春看望留守延安的同学的。对象的事儿先不谈。先说说给我们按排哪儿了。”有财跟我紧紧地握着手，我们虽说初识，却是一见如故，然后他说，“就还住亿洋大酒店吧。这儿我熟，能给咱们一个最便宜的价。”这样，我们住进了亿洋大酒店的最高层，而且是面朝延河的方向。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很美丽的延河风景。安置好后，有财便让我去他的家吃饭。我说，还是在外头吃吧。有财说，那怎么行，到家了，我早让我们那口子给做好饭了，龚凤海说你肠胃不好，煮的小米粥。我一听，感激地看着龚凤海。龚凤海有点洋洋得意的样子。说：“走吧，咱们回家去吃饭。”有财家离酒店非常近。连五分钟也没用，就到了他的家。然后开门，我看见了一个精干的、还很年轻的、挺漂亮的一个女人，这就是有财娶的比他要小一轮的陕北婆姨，后来我们称为“陕北小芳”，她注册的网名为“知青都督”。

说句实话，第一次见到“陕北小芳”，她对静春只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便回到她自己的屋里去了。可是，她已将小米枣稀粥及油糕和小菜给摆到餐桌上了。有财笑笑，我也笑笑，龚凤海更是笑笑。我们便吃饭，喝粥，那粥的味道让我很难忘怀。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着延安的访问计划。吃过饭，我想早点休息，便告退。挺想谢谢有财夫人，可她一直没出屋，有财说，她在上网呢。于是，我便对她寡目相看了。

晚上，躺在床上，龚凤海对我讲了有财和他媳妇的许多事。听完了这些介绍，虽然受到了一些冷落，可我还是被“陕北小芳”感动了。你想想，延安地区各县的留守北京知青十个八个的，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到延安，只要有财知道，必要叫到家。管吃、管住，管告状------，于是，有财成了散财。而他散的财都是小芳挣来的，要知道，那时有财也是常常开不回工资的主儿。但有财还是对留守知青一如既往，成为“知青都督”。

后来，我因要考一下盘，我对有财说了要用一下他爱人的电脑。

有财说，我不懂电脑，从不动她的电脑。我知道有财似乎有些为难，便不再提及此事。

可是，晚上，突然我房间的电话铃响了。我去接电话，是一陕北女人的声音。我也没听清说什么话，便说，“你打错房间了。”然后便把电话挂上，龚凤海问是谁？我说，不知道，是个女的，声音挺年青。龚凤海说，你拒绝的对，不能搭话，咱不能干那种事儿。

这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我问谁呀？外面一个陕北女性口音说：找你。北京娃。我说，我不是北京娃，是北京人。外面说，那你是不是北京知青。我看着龚凤海，只听外头的人又大声说，龚凤海，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龚凤海连忙穿衣，因为我刚给他照过半裸象。打开门，我看见“陕北小芳”站在我跟前。她是那么优雅庸容，与我见到的北京女知青娃隔了一代人的感觉。她说，你不是对有财说了吗，要考一下盘。我说，对，对，不麻烦了------，她说，走吧，快去我家考，要不，明天你去“仙鹤岭”怎么照象。我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钟了。

她说，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听人家把话说完就挂上了，害得我跑一趟。

这时，我挺感动，对她的不快一扫而光。我乖乖地穿上衣服跟她回家。见我们来了，有财说，我说我去吧，可她说，她比我年龄小，怕我累着。我走进了陕北小芳的屋，我看见了她的电脑。她说，你自己考还是我给你考，我说随便。她便将我卡片机上的数据考进了我的U盘。我们还是话语不多，但我跟她说了北京知青网。考完照片，将近十二点了。她明天还要上班。我告退了，她仍然没出屋，紧紧关着门。

第二天，有财陪我去“仙鹤岭”看知青园。路上，有财说，她媳妇睡的很晚，一直在上网。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上北京知青网，而且，她进行了注册。从此，她便会和这些“北京娃”走近。

回京后，我在我的邮箱里看见了一个邮件：邮件中说：她在北京知青网上看到了静春的文字，她不知道我身体有病却来延安看望留延知青。她说，她以为我是个北京人跟着龚凤海来延安闲逛，所以她没有热情地招待我而感到过意不去。她说，再来延安，她会用车拉着我这个北京娃去看望留延知青------

看着这封邮件，我沉思了许久。其实，她第二天对我们这些知青已经很热情了。只是，我在这群留守者中不善言谈而不能引人注意。她一定是把我当成了北京人，而非北京娃。而她的心只与北京娃才贴的紧密。

是啊，我，属性到底是北京人呢还是北京娃？这答案盘桓在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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