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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连队组织的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里认识她的,她叫李惠钧,也是佳木斯知青,是晚我们几个月来到胜利农场的。
那时的她个子不高却能歌善舞,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稚气和朴实,明亮的一双眼睛闪着天真和刚毅。
在那个年代最吃香的有两种人:一是凭体力能干的人,二是凭脑力“会干”的人。而她既不能干又不会干,但是,她是肯干实干的一种人。
一次救山火,连里的那些所谓“典型”人物们在刚刚接触到火的时候便高喊着:“不要管我,救火要紧”的壮语,勇敢地“昏倒了”,而她却挥舞着树枝和战友们一齐冲向了火海------
山火扑灭了,她的头发让火燎焦了,衣襟和裤脚儿上冒着烟。
我问她;“你害怕吗?”
她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不怕,你看人家都昏倒了,我还怕什么呀!”
我说:“看,你头发烧焦了。”
“没事儿,演节目的时候戴顶军帽就行了”,她说完嫣然一笑转身走了。
北大荒的春天来的特别的晚,四月天早晚还非常寒冷,让人感觉好象严冬仍然没有过去。
“光明”水库的工地上,全营的大会战已经延续一个多月了。超强度的劳动尽管是对每一个人的考验,可人终归是人,不是钢铁呀!有好多人都坚持不住了。就连在动员会上表过决心发过誓言写过血书的人物也都陆续地得了各种“疾病”轮换着“住院”了。
肯干的天性和坚强的毅力使她在会战中没有休息过一天,每天都暗中咬着牙,紧锁眉头,抬着一筐筐冻土,摇晃着瘦弱的身体一步一滑地往返在工地上。
然而,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呀!夜深人静,她卷曲在被窝里,眼泪浸湿了枕巾:疼痛 ,劳累,寒冷,思乡一齐向她袭来,她哭了,哭得那么真,哭得又那么“傻”------
这一切她丝毫没有向别人透露过,是她同屋的姐妹看着实在不忍心才悄悄地告诉了同她要好的一位男知青。
会战结束那天,她住进了医院,病得很重------
三十多年过去了,有人问起她在北大荒生活的感受。她微笑着说:“我不会为我失去的而感到后悔,也不会为我所做出的而感到骄傲。我怀念北大荒,因为我在那里生活过劳动过,我就是想看一看我们亲手修建的水库,那儿的山坡上,水库边也还是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吧?”
是啊!她,不就是开在北大荒那片沃土上万花丛中的一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