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咬,逞黑灰色,体形略比半个大米粒儿小,比小米粒儿大,喜欢群体活动,身受其害最多的就是我们拖拉机手了。
早晨,天刚一亮,它们就出来活动了,成群成团地围着你咬,稍有防范不到,脖子,头上就被咬出许多包来,尤其是脚脖子经常被咬成一圈的包,就好象带脚链了一样,但这种脚链却让你刺痒难耐。别看小咬个头小,可它叮咬后起的大包要比它自身大好几倍,有时嘴唇儿一不小心被咬后就肿得挺厚,只得用牙磨擦嘴唇来缓解刺痒。
小咬白天偶尔也出来,阴天下雨前,小咬绞成团地围着脑袋咬,怎么哄都哄不走。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小咬的“亲戚”,我们都叫它“糠皮子”,比小咬的个头还小,暗灰色的,专门往人的头发里,耳朵眼里钻,咬得你又疼又痒。
上午九点多以后至下午三点多之前,便是“瞎蠓”的天下了。瞎蠓有几种,最大的瞎蠓我们叫它“牛蠓”或叫“大燕蠓”,一个火柴盒里只能装两只,还得是原来厚的那种火柴盒。这种瞎蠓叮不了人的,它的体形大,飞的速度快,它一般不往人的身上落,即便是落到身上也有感觉,这种瞎蠓专门叮咬牛马。
最小的瞎蠓我们叫“刨贲儿”,黑色,体形比大米粒儿稍粗点,落在身上毫无感觉,咬你一口就疼得不得了。
再就是比较多的那种黄色的了,大小和苍蝇差不多,落到身上有时知道有时不知道,咬一口很疼,它们数量多,防不胜防。
白天开荒时,瞎蠓围着拖拉机的驾驶楼里外乱飞,落在身上胳膊上就得迅速地拍死它。拍的多了,瞎蠓的体液粘得手上发粘,拍打瞎蠓时无意中手碰到了嘴上,咦?甜的!原来荒野里的瞎蠓也吸食花粉和露水,所以它们的体液是甜的。
下午四点多钟以后,蚊子上班了。北大荒的蚊子大体上有三种;大的那种蚊子长腿,细身子,颜色发黄,我们叫“臭蚊子”,被咬处起包,红肿面积大。不过我们很少让它咬过。
最小的蚊子逞黑灰色,我们叫“水蚊子”,数量少,危害不大。
满世界都是的就是大肚子黄色的蚊子,形容铺天盖地有些夸张,我曾在我的大腿上一巴掌打死16个。吃饭喝汤时,经常将蚊子吸进嘴里,噗!吐出去,蚊子又飞了。
特别是新建点,你可以想象一下;四周全是荒草野地,蚊子多的直扑脸,张嘴吸气都能吸进嘴里,晚上没有蚊帐能睡觉吗?即使钻进蚊帐还得用手电照着寻找扑打随你身体溜进来的蚊子,否则这一宿准得遭罪。早上起来再看:溜进来的蚊子个个吃得小肚红彤地,鼓溜地。
我曾这样玩过;蚊子落在手背上,我看着它用嘴上的针管刺进肉里,一会儿肚子鼓了,红了,马上用另一只手把这只手的皮肤撑紧,把蚊子嘴上的针管紧紧地夹住,只见它几只小腿使劲往下蹬,身子往上翘,试图把针管拔出来,那能拔出来吗?挣扎一会儿就不动了,可能是累了,我松开手,蚊子拔出针管飞了。
俗话说:“八月八,蚊子嘴开花”,意思是说,阴历八月八天气变冷了,蚊子不咬人了。而北大荒的蚊子在这个时候是最疯狂的,它们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末日已经临近,在最后时刻还要品尝一次人血的香甜,它们没有往日那种绅士的风度了;落在你的身上,站稳以后再用针管慢慢地刺进肉里------。而是刚落到你身上,几乎同时针管也刺了进去,容不得你反映咬一口就飞了。
这就是我记忆中北大荒的“三班倒”,如有不实之处恳请知青战友们斧正。
北大荒的“三班倒”,这个比喻太形象了,看楼主的文章,使我又想起了那可怕的蚊子、瞎蠓和小咬。
是呀,知青们都受过"三班倒"之苦呀!
“松开手,蚊子拔出针管飞了。”
怜悯之心昭然若揭,它也是刚刚吃饱啊!
太确切、太形象了,北大荒的“三班倒”,读了北大荒老头的文章,使我又想起了兴凯湖那可怕的蚊子、瞎蠓和小咬。